斯人已去,书香犹存
一个寒雨霏霏的傍晚,忽然传来噩耗:徐士龙老师走了!我万分惊诧,立即匆匆赶往不远处的徐家,发现有很多人站在门口,有的已经泪流满面。此时我才意识到:徐老师真的走了。
和徐老师相识,已经有半个多世纪。记得那还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我是进化四小的学生,徐老师是进化四小的老师。徐老师上课很受同学们欢迎:他从来不责骂学生。我们有不懂的地方向他请教时,他总是不厌其烦,耐心讲解,而且语言幽默风趣,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再一次见到徐老师,我已经高中毕业参军入伍。一次探亲回乡时,遇到了徐老师,得知他已在所前中心小学任教。那时我的爱人也在这所学校工作,与徐老师及他的爱人谢老师很熟。我家至今还保存着徐老师伉俪的新婚留影。
后来,我和徐老师同住一个居民小区。由于我平时写点“豆腐干”,有时把自己写的东西拿去让徐老师斧正。尽管徐老师已经成名,身体也不太好,但他并没有摆出大家的架子,还是把我当作他的学生进行指点,告诉我写文章要与时俱进,主题要鲜明,材料要翔实,语言要舒展,文笔要生动,遣词造句要得当。他送我一本作品集乐土屐痕》,还传授了写作的“秘诀”:必须要做一个有心人。要不断地积累素材,因为只有积得多了,才能从“素材仓库”中提炼出主题。他给我打了一个形象的比方:写文章好比抓中药。医生开了方子,小的中药店往往抓不齐药材。但到像杭州胡庆馀堂这样的大药店,基本上没有抓不齐的药材,这是因为大药店药材齐全。徐老师是远近闻名的乡土作家,写出了大量脍炙人口的作品,这也得益于平时的积累。他的“素材仓库”中存着他苦心孤诣收集的民谣、俗语、笑话、传说、故事等等,厚积薄发,奉献出一个个文艺精品。
徐老师最后一次给我修改稿子是在去年夏天。那时故乡进化镇杜家弄在缮修祠堂,我起草了一副对联:“仙鹤舞苍松,金牛传牧笛,象鼻长宜作后殿;巧手扶木犁,光足履沃土,羊毫终究是前锋”。徐老师看后,给我提出建议:“长宜”改成“千年”、“终究”改成“万代”比较好,后来我接受了徐老师的意见。如今他改过的对联镌刻在祠堂的中厅柱子上。
翻开《乐土屐痕》,仿佛又看见徐老师慈祥的笑容,听见徐老师亲切的话语。斯人已去,书香犹存。
徐老师永远活在我的心中。(作者:张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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