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辈
我的父辈
——纪念抗日战争70周年生活记忆
我的父亲于1979年7月去世,他的追悼会隆重而简洁。父亲转业前所在部队的一军一师党委送了花圈,刘佩荣、黄新挺等老首长及全国各地100多位原120师358旅的老战友都赶来参加了追悼大会。 这些人都是文革劫余之后的第一次重逢,他们身上仍留着战争中的弹片和伤疤。他们为了今天的幸福,经历的磨难和伤痛非常人所能理解。这些饱经沧桑、身经百战的叔叔伯伯们为逝去者默哀,还要为新中国的美好明天操心。
同时,我不禁回想起父亲生前艰苦生活的片段,他和老战友一样戎马一生,为了党的事业劳苦一生。
1937年北京卢沟桥七七事变后,大批的国民党部队从东北撤退过来,使河北一带人心浮动。大清河两岸各村庄纷纷成立了自卫队来保护自己。各种组织多如牛毛,我的父亲参加了中国共产党新城县委书记刘佩荣领导的抗日自卫队。主要任务是抗击日本鬼子并打击土匪恶霸,例如反抗当时横行大清河两岸、肆意践踏人民财产及生命的王凤岗。[1]
刘佩荣早年参加过一二九运动,后回新城县以教书为名秘密地开展地下工作和发展地下党员,1936年任新城县党委书记。我的父亲和金泽泉(原在河北省交通厅工作,后离休回保定老家),当时都是他的学生并被发展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1939年2月由贺龙指挥的120师从延安开到这里,余秋里、贺炳炎率一个团在大清河两岸创建革命根据地,针对冀中平原的混乱局面,收编改造各种不同成分的抗日自卫队,以我党组织的队伍为主,建立了八路军队伍。
我的父亲所属队伍就是那个时期被收编为正规八路军120师358旅的,成为八路军的主力部队。父亲所在的团都是以大清河两岸农民子弟组成的,这只部队在抗日战争及解放战争中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气势。这就是誉满全国“硬骨头六连”的前身,可见我燕赵子弟兵是多么勇敢和能征善战!
初期,八路军的生活是十分艰苦,由于敌人的封锁,粮食非常紧缺,有的时候几天发一把黑豆,每天还要行军打仗,有一些人思想开了小差,更有甚者做了逃兵。当时我的父亲家境还是可以的,奶奶找过父亲两次,要求父亲跟她回家,父亲革命非常坚决,使奶奶十分伤心并为父亲担心一辈子。父亲在部队是指导员,做政治思想工作的,他以身作则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感动并追回了许多开小差的,还努力做通这些人的工作,和他们一起度过了艰难困苦的战争岁月,后来这些人,有的牺牲在战场,有的成为战斗英雄。
我的父亲这一生,参加了许多次战斗,记忆深刻的就是打离石城。离石位于山西省中部西侧,吕梁市中部,处于吕梁山脉中部,四周群山环绕分为山地区和丘陵区。沟壑纵横,地形破碎,十分复杂。
敌人又是重兵把守,东南面守成的敌人是;神风特先团;是日本的毒特队和铁杆汉奸组成,很顽固。西北两方向是各村抓来的壮丁,组成的爱乡团。战斗力比较薄弱。守成的敌军司令:贺焕之;不到30岁的铁杆汉奸,当地的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抓到他非要活剥了。
由团领导根据群众意见,听取了各营情况汇报,细心研究仔细布置,最后下达攻击命令,我父亲所在的一营为主攻,全体战士集中所有的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向守城敌人,猛烈开火。把敌人都吸引到东城墙下,东北角这边来了。霎时间,枪声,炮声爆炸声,敌人的哭喊声乱成一片。但是,敌人的抵抗还是非常顽固,攻了两天没有攻下东城墙。
团领导决定一营改成佯攻,在城北我三营悄悄的摸到城下,战士们用自己制作的梯子一个一个地爬上城头,一个排冲上去,守城的敌人这时才发现,我们的机枪一叫,敌人溃不成军,望风而逃。这时一营在北面田坎下等待支援三营,看到北城突破,马上淌着膝盖深的河水,迅速直逼北城根下,奋勇攀上梯子登上城墙,追杀守城敌人,敌军早已闻风丧胆毫无抵抗能力了,乖乖的做了我们的俘虏。
我们有一个小战士,看到一个身穿着日本军服,头带钢盔抹了一脸锅灰的家伙,立刻上前给了他三刺刀,这个敌人当场死亡,其他的敌人立刻跪下纷纷举手投降。没想到此人就是恶贯满盈的大汉奸贺焕之,战士们太高兴了。这次战果显赫,全歼离石城日伪军一千多人,百姓们欢天喜地,载歌载舞。
团首长主持召开了庆功的大会,遗憾的是我的父亲在这次战斗中,大腿受到重伤,被留在离石县老乡家中养伤,在此其间,与一个地道的山西姑娘--我的母亲相识了。战争造就了他们不屈不挠的革命精神和获得广大人民群众的广泛支持,这是共产党打天下的胜利之本。
战争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的父亲也已辞世远去。但是父亲身上的军人作风,艰苦朴素的生活习惯,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永远是我们的榜样。父亲一生对祖国忠贞不二,对党的事业忠心耿耿。
留给我们最宝贵的精神财富就是要不断地学习、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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