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学思想3
夏曾佑的史学思想,首先表现在关于历史对象的选择上。他并非对所有的历史对象都不分轻重缓急地予以叙录,而是按照个人的理解,有选择、有侧重。教科书《凡例》说:“每时代中于其特别之事加详,而于普通之事从略。如言古代则详于神话,周则详于学派,秦则详于政术是也。余类推。”在这个层次下面,又各有轻重缓急,例如讲周人“皆先详其兴替治乱,而后讨论其宗教、典礼、政治、文艺诸事。”那么,什么是“特别之事”呢?既要看它在历史上的实际作用,更要看它对“今日社会”的影响。例如,黄帝蚩尤之役,是我国民族竞争的发端,亦即“吾今日社会之所以建立”,所以给予特别详细的叙述。
《论变法必以历史为根本》提出,地理、生计、风俗、宗教是国家政治的基础,宗教尤其重要。《战国之变古》说:“宗教之改革,此为社会进化之起源,即老、孔、墨三大宗是也。”宗教问题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教和种的关系,二是宗教与外族逼处的关系。教和种的关系,他认为二者相辅相成,甲定则乙定,反之亦然。而宗教与外族逼处的关系,他认为是构成国家成立的根本。夏氏著书,即力求阐明外族逼处与宗教熏染的关系,进而上探国家成立之本。他所谓“宗教”或“教”,涵义宽泛。不仅基督教、佛教是“教”,而且儒、墨、道诸子以及某些原始信仰等“关乎社会者”,都是“教”,中间夹杂着一部分学术、风俗、教育而又与种族相关的内容,他统统“每于有大变化时详述之,不随朝而举也。”可见,“教”既是“宗教”,也指“教化”。
种族问题与少数民族相关,所以,夏曾佑对历史上的少数民族非常重视,视为一项重要的历史对象。教科书第二册凡例曾将该册纲要分为三端,其中第二端就是“关乎外国者,如匈奴、西域、西羌之类。事无大小,凡有交涉,皆举其略,所以代表。”与此相应,对边疆地理给予很大关注。对汉族和少数民族关系及边疆史地的重视,构成夏著一个显明特点。


公安机关备案号:44040302000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