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二三事(二)
解放后,扬州市政府招干,家父考取了但未去。找我母亲的大表哥周庆生(扬州专署检察院首席审判员,娶扬州南效新桥村马氏为妻,我们称为大舅母,她和我的表哥周家新,将我从兴化转到邗江乃至上调费了不少周折,费了很大力气。他的亲家母是扬州著名的画菊花的大师吴砚耕。孙女现师承外祖母,为扬州年青辈有造诣的画师)帮忙,到扬州中学羊巷初中部教书,后来到了扬中本部教初中语文兼班主任,一边工作一边上南京师范学院函授学院。父亲教书,一字一板十分认真(做事也一丝不苟,我上小学时,他每晚要查我的作业本,常被他撕掉重做。),声情并茂,有声有色,既生动又严谨。紧扣课文,没有废话,不喜欢用这个、那个、嗯、啊的转折语。他还关心农村来的贫困学生,帮助他们勤工俭学,如赵荣姿(在江苏农学院教金属材料学,去年突发心脏病去世)、孙克义(曾任江都丁伙中学副校长,1974年帮我联系了一学期代课教师,后因我调到邗江主动离职)和程志和(曾任上海交大物理系支部书记,1987年帮我联系在交大七系旁听研究生)等都得到过他的帮助。
因为父亲课讲得好,经常上大课.有些老师还借他的教案参考。父亲与语文组的老师处得都很好,去年往在中医院时,适逢老同事胡兰芬老师也住在医院里,父亲写了三句话让我大妹妹记下来读给胡老师听:同窗寒舍又同校,语文同教又同年,同时住院又同楼。
1958年,原扬中图书馆老馆长洪伯平退休(校长周厚书、吕永清老师(后调到扬州师范学院图书馆)先前也在图书馆工作过),学校安排家父到图书馆接替洪伯平的工作(到图书馆工作,父亲由教员变成了职员,影响了父亲改革后加工资,每月少拿到一千多元,现在每月工资仅1700元,加上其他福利不过2100元,母亲没有工作,日子过得紧巴巴),工作人员有老工友王承父,姚雪荣,扬中教务处主任夫人。1963年又增加了一名朱光武,扬中语文组副组长的夫人,直到1968年进劳改队。父亲负责图书馆没有人权和财权,管理三四个人比在民航公司电台上管理150人还吃力。父亲在图书馆十年,购书登记上架排书暑假清点装订父亲都亲自动手,对图书馆家底如数家珍,列列在目。有次党委书记兼校长张卓如第二天要作全校政治报告,晚上把我父亲找到学校来要我父亲找几本参考书,恰巧那天学校停电,父亲摸黑在十多万册书中准确地摸到那些书。有次中午在家吃饭忽然下雨,父亲丢下饭碗就赶到学校去关上窗子。到文革前,父亲经常被评为先进模范,但有两次评工资他让了给别人。1974年从劳改队解放后,先到总务处接替吴树人的工作,负责大厨房,相当于事务长。后来又到教务处负责排课表打字,直到67岁才正式退休,回家后还经常打字(英文)和刻钢板。1993年老家拆迁,先临时住在市政府第二招待所平房,后住到扬中农场后面的教工宿舍。1995年拿到新房,搬到四季园,直到如今。以后再没有到扬中去过,在家安度晚年。每年体检遇到老同事,或工会有时上门探望外,几乎与扬中没有联系了。坚持打太极拳,除高血压和冠心病外身体尚好,1977年忙我上调,一天下大雪外出打电话受了风寒,落下支气管病,后发为肺心病。2000年左股骨头被摩托车撞断,从此不能出门,2007年10月底肺大泡破裂,住院73天,以后每年都要住院,这两年心力衰竭引起脑梗阻引发老年痴呆,精力和记忆力大不如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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