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高洁
打破官本位
李燔和朱熹的很多学生那样,不求功名,放弃官爵,推崇‘格物致知’的书院精神,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温总理非常推崇这几个精神)。在他们影响带动下,很多学子“不远千里而聚首执简”。李燔没有许诺世俗的利益,依靠自己的人格感召力,凝聚同志,布衣粗食,朝乾夕惕,相互砥砺,探究学问。朱熹曾经勉励李燔,要“致远固以毅,而任重贵乎弘也”(实现远大理想需要勇敢,而肩负重任更可贵的是要坚定啊),他于是自号“宏斋先生”。
李燔反对汲汲名利,寄心于下层人民,他提出:人生在世,不一定非得做了大官、担任一定职务才算是建功立业,只要根据自己的能力大小,做一些实实在在有利于他人的事,就可以说是有了功业。又说:“就算是做官做到卿相的高位,也不可以失去寒微朴素的本色。不追求就无所得,让困难磨灭自己的骄气和奢心,不至于因环境和饮食改变自己的气质与体质”。史臣李心传对宋理宗谈起当时高士累召不起的人,认为李燔是国内第一。大儒蔡念成也一再称赞他‘心事如秋月’。所以李燔对贫贱患难不以为然,不为官位心动,穿着非常朴素的衣服,即便是做京官也没有替换下来。1190年中进士后的42年里面,前后只接受了7年的官职,真德秀、魏了翁等很多人推荐他当‘隆兴府通判’、参议官、大理司直等官职,他都割舍不下教学,均予以推辞,低头去从事教学去了,最后曹彦约向中央推荐李燔代替自己当潭州通判,李燔推辞再三,只得去长沙赴任。长沙帅真德秀大部分问题都来请教于他。他在长沙呆了几个月,又回书院去了。其实当官的大门对他始终都是敞开的。
根据台湾吴万居先生研究,朱熹逝世后,沧州考亭书院主要由李燔主持,学子逐步分布为42个书院继续散播理学,其中以李燔在白鹿洞讲学最成功,影响最兴盛、广泛和持久。
《宋史》高度评价李燔说:“居家讲道,学者宗之”,与黄干并称“黄、李”。史臣李心传赞誉李燔:“当今海内一人而已”。
造福百姓
李燔曾经担任江西运司干办公事,江西大帅李珏等人交相推荐他。万安的‘洞寇’作乱,领导者想剿灭他们。李燔说:他们难道不是百姓吗?他们都是些官逼民反的人。让我去安抚他们。李燔在万安驻扎兵力,守住险要地方,调换和处置那些胡作非为的官员,安排人去说服贼寇,‘洞寇’立刻顺服。
南昌很多田地比较低矮,河堤毁坏,赣江容易发洪水,李燔请求修缮赣江河堤,从此田地成为沃壤。
1209年,江西当时的财政管理者因为国家发行‘第十四界会子’(纸币),日益贬值,于是依据百姓收入和财产水平,摊派购买会子的任务,经常检查,严厉推行,反而导致‘会子’不能卖出。李燔据理力争无法说服管理者。最后写文札去辩明,要求做好根本的农业增收,使物产增加,会子的价值就会升值,而不是强行摊派。于是这项摊派弊政被废除了,主管者向李燔致谢。
李燔担任地方官的时候,了解民情,很有政绩。他接受朱熹思想,推行救济性的‘社仓’制度,后来又发现设置的‘社仓’,只借贷给有田的人家,而佃农没有得到实惠,于是改进社仓粮食的发放,让所有农民都能得到好处。
梁庚尧在《南宋的农村经济》第五章写道:南宋社仓广布于福建、两浙、江东、湖南、湖北、淮南、广南各地,可说是几乎遍布南宋各区。而各社仓的倡办人,如李燔、诸葛千能、张洽、赵师夏等都是朱熹的门人……
坚定正直
根据《续资治通鉴》记载,朱熹与学生时刻挂念国家强盛,探求世间真理。1196年,权臣韩侂胄、沈继明、施康年污蔑和禁止朱熹及门徒活动,要求杀害朱熹,他们加紧迫害理学党人,历史上称为“庆元党禁”,政治黑云翻滚,一些学生被迫与朱熹划清界限。这个施康年说:“朱熹在浙东,那么浙东就伪学兴盛,在湖南则湖南伪学学生兴盛……学生用各种方式纪念朱熹……”,朱熹逝世,他们下令禁止为朱熹送葬。可是黄干、李燔、蔡沈顶住压力,出面主持朱熹葬礼,参加会葬者上千人。
朱熹去世后,李燔联合同门,在白鹿洞依旧讲学。嘉定九年(1216年)黄干经过南康探访同门诸友。黄干后来感慨地写道:“先生去世后,门徒失去了敬畏,讲学几乎断绝。惟独在南康,李燔和余宋杰、胡泳、蔡念成(德安人,前3人为永修籍),带领自己最优秀的学生几十个人继续传播老师的学问。相比之下这算是最兴盛的了”。
根据《白鹿书院志书》和《同治南康府志》记载,1218年李燔、胡泳等人会同‘知南康军’陈宓一起,在白鹿洞讲学,相互勉励,唱和老师朱熹谱写的歌曲,建立纪念碑和‘流芳桥’,不久重新兴起白鹿洞书院,尤其是李燔所做学术贡献最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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