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点感想
江西是历史上的佛教盛地。就禅宗来说,到唐末五代间,南岳一系分出沩仰、临济二宗。青原一系分出曹洞、云门、法眼三宗。合称禅宗五家。其中沩仰、临济、曹洞三家和江西都有极大的因缘。
南岳系道一的弟子怀海,受印可后,在洪州百丈山(江西奉新县西百二十里)接化,禅众云集。怀海还创立禅院、并制定《禅门规式》,成为后来《丛林清规》的楷式。弟子中灵祐、希运最著名。
灵祐嗣法后独住潭州沩山(今湖南宁乡县内)七年,创同庆寺,禅侣辐辏。其中有慧寂,传其心印,在袁州(今江西省宜春县)大仰山接化,师资相承,别开一派,世称沩仰宗。
希运住高安(今江西高安县)黄檗山,宣扬直指单传的心要。弟子义玄受印可后,于镇州(今河北正定县)滹沱河畔建临济院,接化徒众,别成一家,成一大宗派,流传至今,这就是临济宗。
青原系由行思传药山惟俨,俨传云岩昙晟,良价从昙晟受心印,初居新半山,后移住高安洞山,倡五位之说。弟子本寂,少年出家,后往高安参谒良价,承受心印,后住抚州(今江西临川县)的曹山,详说洞山五位的旨诀,学者云集。所以良价和本寂所传遂称为曹洞宗。
现在的江西,就我所了解的来说,老一辈人中茹素吃斋的仍有一些。此外,了解佛教的人很少,佛教徒很少。除了历史原因,主要恐怕是通俗的佛教读物太少。我在真如寺住的六天中,几乎每天都有数批游客来游玩。游客们经历了一翻颠簸来到寺里,看到的是高广的庙宇,庄严的佛像;听到的是钟鼓声声,法音缭绕。然而,除了满足猎奇之心却无法作深一层的探究,得到实在的受用。正所谓“既入宝山,空手而回。”
绝大多数的游客都不了解佛教的基本知识,更谈不上信仰。一进山门,只是摆弄姿式,照像留影不迭。偶尔留心到寺中警世策俗的对联,也是一知半解,无法圆融。碰上寺里师傅们念经拜佛,只是嘻笑旁观,没有一些恭敬向往之心。我曾经和几位青年游客交谈,了解到他们对佛法的态度,原来在他们眼中,佛教徒都是一些没有知识,没有头脑的人。而像他们那样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断然不会去迷信。这使我不禁想起台湾李耕耘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无知是可怕的,而不彻底的知尤其可怕。是啊,如果一些貌似真理的东西在人们的头脑中根深蒂固,那么真理便很难再被接受。只有那些始终谦虚并时常反省自己的人才能不断进步。孔子说:“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愿以此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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