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至中年,忧患不时来袭。1月24日上午11时10分左右,正在上班,妻打来电话,说岳母上楼不慎摔倒 ,亟需要和小姨一起赶回岳母家处理一下。我停下手头的事务,匆匆赶往工农路和建设路交叉路口,在那里集合等候小姨的到来。
在赶路的过程中就在想,是否赶快把岳母拉到南阳治疗,如果轻微受伤只需简单处理下就可。刚到指定路口,妻很着急地招呼着,儿子也打的赶来了,我付了打的费用,小姨也就赶过来,我不明就里,坐上小姨车,气氛沉闷,显得有点窒息,每个人都没说话。既然上楼摔倒,严重的话,小姨也没叫救护车?这念头刚一出现随机就消失了,或许只是轻微的摔伤,并无大碍。但随后,妻给在郑州开会的哥打电话说岳母坠楼,催问何时能到家。我这时才发现情况远比我想象的糟糕得多,上楼跌倒哪能如此严重? 疑惑盘旋在我头脑上空挥之不去。这怎么可能?月余前还在南阳,哪能说走就走了呢,没有一点点的预兆。在没有见证事实以前我简直难以置信。
妻外婆在偏瘫卧床十多年后不幸辞世;岳父在疾病的缠绕和对岳母及儿孙辈的忧思中撒手人寰;在这样的境况下,岳母一如她的耐心、善心、慈心和坚守、耿直为这个家撑起一片庇护的晴空,维护着家庭对每个成员的呵护、关心和最深最切的亲情和注目。
市内堵车一如既往,越着急越塞堵的厉害,车在艰难地爬行,一如我们沉甸甸的心绪。不解有多深,我的愁绪就有多深,每个人静静地默祷,都希望是个谎言,多希望只是虚惊一场。但不久就被事实证明了,岳母确实走了,连只言片语也没来得及留下就走了,一如她耿直的性格和脾气。这证明就是她自己的身躯,后脑沾满了血迹,血迹打湿了毛巾渗入到枕头的内里。随后才了解到正准备过年的岳母,上平房凉盛年货用的竹筐,踩断了楼地板,不慎坠楼,酿成了灾难,这对于我们来说这简直难以想象和接受,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你不能不信: 她平躺在堂屋的一角,安详地好像睡熟了一般,满头的银发对我述说着那对慈爱的理解和诠释,眼神和语调全都一股脑地闪现在我眼前——从外孙出生到现在,16年了,16年的牵挂和呵护,没有一天离开过您的视线范围之外,如今您老人家走了,他们失去了像您这样疼着爱着他们的外婆,这样疼着爱着的外婆再也找不回来了;从我们结婚后,您忙前忙后,从来也不会说动听的话语,但是总有打动人心的行动和慈爱,您的做远胜于说,不知道这是您的遗憾还是我们骄傲的回忆,都留存在记忆的最深处;无论从教教书也好,辞职读研也好,还是现在的工作不稳定而言,您都可以包容理解,理解的不用说了,不理解的更是贴着心去理解,甚至在读研期间,在自己极端困难的情况下,还硬往我兜里塞钱,这不能不让人汗颜感动,这种恩这种情一生一世难以报答。可谓有古诗所言:亲人已乘黄鹤去,人去音存屋不空。但以笑颜慰慈恩,从来此恨最无穷。
这几天,回首总让人忍不住流泪;这几天,是经历过的最煎熬的为数不多的几天;这几天,让人好想顿悟到人存在的真实状态。只是因为您,虽然伤心难过,但更增添了我对生活的信心和力量。最好的祝福送给您,也送给我们自己,还有您视野范围内的亲人和邻居,更有懂您爱您给您祝福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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