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处的山峰与江水(图片来源:时尚网)
“下雪的时候,起雾的时候,人就找不到路,就让牲口前面走。”多吉爸爸说。从老榆林村到海拔4300米的上日乌且,约20公里,徒步需6—8小时。多吉爸爸叮嘱说:上日乌且到勒多曼因这里,是个庞大的不规则椭圆山谷,这里是这条穿越线路最难也最容易的一个地方。以前曾有独行的徒步者在这里迷路,雪雾交加应对不当,最终因失温或生病而死。这两年已经有4起这样的事情了,其中还有一个身体强壮的澳大利亚旅行者。艰难地翻越勒多曼因垭口,海拔高了,虽然徒步者空身行走,马匹驮运了背包行李,但每走几步都会大喘气。身体的痛苦付出,也得到大自然瑰丽回赠,左手边是那个碧蓝色的勒多曼因冰湖,逶迤在扇子模样的雪峰脚下,嘉子峰、小贡嘎等这些巍峨高大的6000米雪山,历历在目。人如磅礴高山里的一只虫。
下了垭口就是莫溪沟,从这里到贡嘎寺还需要两天的时间。左手边的达多曼因、朗格曼因等雪峰,近在眼前、远在天空。落差有2000多米。逐渐下到海拔4000米以下,这里的春天比平原来得晚,但草地上的零星小花可爱至极,到了夏天,这些草场就是一片花海,让人都不忍心去行走踩踏、不忍心去扎营。
随后再下去进入莫溪沟的原始森林。菌子已然在松萝之下、青冈林里丛生,我们摘了好多。最后到达贡嘎寺的那段密林,宛如魔戒、幽灵公主中的幽谧幻境。“来自日本、美国的登山者常到这里。”贡嘎寺的老喇嘛说。酥油灯火摇曳着,我们围着柴火取暖。这里无电无手机信号,其实徒步的这四天都是这样的与世隔绝。“登山的人没了,就永远留在山上了。”喇嘛说。
贡嘎寺是贡嘎徒步的节点和轴心。2010年,我们一行从日乌且穿越过来,到达贡嘎寺,从这里不往南走,而是往西翻越海拔4600米的子梅垭口。

湍急的河流(图片来源:时尚网)
从贡嘎寺旁边的3600米的子梅村到垭口,是一条机动车可跑的土路,路是这两年才渐渐修好的,但这条路基本只有很好的越野或者拖拉机才能走。马道更适合徒步,穿越草甸和密林。气喘吁吁地到达垭口,回头再看身后也即是东面。
莫溪沟和贡嘎寺也远远在我们脚下,莫溪沟的上空是一面云海,云海随着光照不断升腾或下降,常常有佛光显现,莫溪沟基层植被地貌都不可见,掩于云海下。巍峨的贡嘎主峰,一直掩藏在一条颀长的云带中,并不露面,北侧的喇嘛峰、郎多曼因等露出一些雪脊。这一场景,如此壮丽、如此震撼。
这是是贡嘎山最知名的垭口之一,也是拍摄贡嘎主峰最佳之地——海拔4600米的子梅垭口。2010年,一向神秘的贡嘎雪山,渐渐变得容易接近了,从贡嘎西麓的3900米玉龙西沟,修建了一条机动车道直上子梅垭口,以往需要人马艰难徒步五六个小时的陡峭山坡,如今开车不到一小时就可以上来了。
从子梅垭口往西而下到上木居村,我们居住调整一晚。这里和老榆林村一北一南遥相呼应,是茶马古道上贡嘎的两大标志。从子梅垭口出来,是玉龙西山(景区详情)谷、立启河河谷,正逢秋季,山谷的森林红黄一片,山峰如剑,河流奔腾,大自然馈赠给我们无与伦比的颜色及视觉享受。有些人则以骑车替代了徒步,这也是难得的享受。沙德是立启河上的重镇,也是木雅文化的中心,这里是古代西夏与藏人的后裔,佛教、图腾、石敢当等多元元素在这个安静的小镇里有趣而深刻地混合存在。沿线的碉楼非常有特点,我们一路走,一路停。狂野的河流在我们的脚下奔腾,我们想起来的路上,贡嘎北麓的大渡河在泸定已经截流出一条十几公里的平湖。世界在改变,狂野的河流一个个被收纳。贡嘎那种自然的野性、沉静的深邃、古文化的传承与民风,还能保留多久?这是我们不可改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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