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崖石刻遍布山间
除了三尊浮雕佛造像之外,铁灶山还有一些巨石,分别刻着《华严经》《普贤行愿品》《妙法莲华经》等诸佛号、经偈。这些崖刻,虽历经风雨侵蚀,但多数字句仍可辨认。其中一块非常有名的崖刻,上面刻有“佛国”两个大字,字径二尺,笔力浑厚。正是因为有这块崖刻,又有浮雕佛造像,所以这个地方才被称为“铁灶山佛国”。
在离释迦牟尼佛浮雕石造像不足百米的山间,另有一块刻着“攀龙鳞,附凤翼”六大字的巨石,每字径一尺余,分两行排列,字体甚佳,堪称书法之上乘。据晋江市文联的粘良图先生之言,这六字的意思跟咱们现在所说的“攀龙附凤”的意思是不一样的。“攀龙鳞,附凤翼”的意思是把龙和凤比作圣贤,就是说人去学习这些圣贤,就可以在品行、道德方面得到熏陶,就是可以跟着圣贤走向好的一面。它是儒家提倡人们要向圣贤学习,向好的方面进步的一种说法。虽然这块崖刻没有署名,但据说,这六字跟明代泉州著名的理学家陈琛(陈紫峰)有关。因为在这座山附近有陈紫峰母亲的墓,陈紫峰在他母亲逝世后,曾来这座山上结庵、守墓。当时他的许多同窗好友也来此陪他读书、聊天。后人依此推断“攀龙鳞,附凤翼”是陈紫峰或者其好友所写,只不过这一说法也没有任何史料佐证。而“攀龙鳞,附凤翼”、“佛国”等摩崖石刻为何全部没有落款?此问亦无人能答。
另据铁灶山当地人所述,这里本来还有“颜如玉,仪如芝,气如虹,浩如瀚”、“题秀林三笑图”等摩崖石刻,但皆因年代久远之故,如今已湮没无踪。
浮雕佛像来历扑朔迷离
满山的崖刻几乎都没有署名,唯独在“旃檀瑞像”释迦牟尼佛浮雕石造像旁,我们却发现有一行铭刻,“康熙己丑正日佛弟子黄志璋稽首题”。
根据泉州“文山黄”族人黄克健先生提供的《泉州文山黄氏•四房家谱》记载,黄志璋乃明代大学士、南京礼部尚书黄凤翔的曾孙,曾任清朝巩昌知府,著有《璞园集》五卷、《庵斋集》、《嘉言录》等,在乾隆《泉州府志•卷之五十•国朝•循迹》中,也有关于他的记载。黄志璋的父亲黄徽孕亦是泉州名人,官至兵部侍郎,他的府邸与后来任湖广按察使的丁炜的府邸东西并列,在泉州城的花巷内,称太仆埕。
黄志璋名字的出现,让铁灶山浮雕佛像的来历更加扑朔迷离。泉州文史界关于这些浮雕佛像出现的年代有三种说法:一说是隋唐时期所刻,因为这些石佛跟唐宋时期非常兴盛的净土信仰有关。净土宗,又叫净土教,有“凿石为庙”的风气;二说是宋元时期所刻,因为之前有人曾在山上找到了几块刻有“王县尉定大石三片”的石刻。明清时期并没有设县尉这个官职,倒是宋代有设这个官职。所以雕刻年代也可能是宋元时期;三说则是清代所刻,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黄志璋在雕像旁的留名。
黄克健先生称,泉州“文山黄”乃是黄凤翔开创的,“文山黄”的先祖们素来崇信佛教,故黄志璋应当对佛教也有较深情感。而且,黄凤翔的父亲黄继宗的墓就在铁灶山的浮雕佛像附近,黄志璋凿石为佛可能还为了礼敬先祖,寻求精神佑护。
据《文山黄氏族谱》记载,黄继宗“葬于铁灶山喝形观音叠座”,其墓今犹在,仅存一方墓碑,系黄凤翔亲笔书撰,碑文是:“封翰林院编修文林郎友竹黄公之墓”,“铁灶山摩崖造像与摩崖石刻就在墓地附近”。不过,黄志璋“凿石为佛”一事,也没有任何史籍可以提供文字证明。
释道儒纷至沓来
说到铁灶山上的建筑物,则要先说道观了。传说宋代时,有一道士独自驾一小船,从泉州湾行驶到梅溪,见一小山,丘陵起伏,青山碧湖,是处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于是,他弃船登山,择东南处建了座“悟道岩”道观,又在西北的山坡架起炉灶,提炼丹药,济世救人。从此这里便被称为“铁灶炼丹”,此山即为“铁灶山”。后来,“悟道岩”因年久失修,坍塌泯然。
现如今,在铁灶山上有一座寺院曰“法藏禅寺”,据住持释法空讲述,该寺始建于南宋,原名是释雅寺,供奉的是南海观世音菩萨,寺内本住着尼姑。由于历史变革,释雅寺庙宇破落,1997年由梧安村老人协会招集乡贤重修观音殿,并名“法藏禅寺”。
另据晋江民间传说,李光缙之父李一泉曾在铁灶山一带办过一书院,先后收授弟子十八人,其中一人还中了探花。而陈紫峰在为母守孝时,也在这里结草为庵,当时泉州一带的儒士闻讯来了不少,他们在此地吟诗作赋,一展书香飘逸的儒家风仪。后来,陈紫峰故去后,也葬于铁灶山中,后世儒生常至此地凭吊他。
留谜待解
铁灶山为晋江紫帽一带风景秀美的自然景区,自古以来不少名人达官去世后,选择葬于其上。近些年来,泉州博物馆等部门来此考古发现,在铁灶山方圆4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就有宋至明清墓葬50余座,赫然是一座“文物宝库”。
铁灶山,不过一座小山,收藏了佛造像、摩崖石刻等人文景观,又有道观、寺庙、书院等遗址,既可感受宗教氛围,又能怀古先士风采,但却于史书中鲜见记载,处处留谜,着实令人费解。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以后的考古活动能提供新的解释,来为世人拨雾见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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