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必须找到一处心灵家园,让自己有个避风港
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归属”于某个地方,像是某个禅修中心或僧院,那里灵秀的风光、钟鸣,甚至建筑物的式样,都在提醒我们回归觉知。在那些地方待上几天或几星期,对身心的复苏是有助益的:即使我们无法实际到那里去,但只要想到,便打从内心里微笑,感到平静又快乐。
住在那儿的人们应该会散发平静和清新的氛围,这是安住于正念所呈现的果实。他们必然得永远在那儿,好照顾我们的心灵,安慰和支持我们,帮助我们疗愈心中的伤痛。我们每个人都必须找到一处心灵家园,让自己有个避风港,彷佛孩子受挫折时就会飞奔到母亲那儿寻找抚慰和庇荫。
一九五O年代末期,我和几个朋友在越南中部的大乐(Dalat)森林建立芳贝禅修中心(亦名Fragrant Palm Hermitage),那是我们的灵性家园。后来有些人离开,成立了锦囊出版社、社会服务青年学校、万行大学,以及常照(Thuong Chieu)寺,心中还是不时忆起芳贝禅修中心,让每所新成立的机构都以自己的方式成为一座心灵家园。
许多人投入社会改革工作,亟需一处这类能提供心灵疗愈的处所。当我们因战争的缘故无法返回芳贝禅修中心时,便避居到常照寺:而当常照寺也变得无法容身后,我们就在法国著手建立梅村禅修中心。⒁
藉由觉知,日常生活的行动都会产生新意义
我们过著极忙禄的生活,虽然不必像以往的人们从事那么多的体力劳动,但似乎总是感到时间不够用。有人说,他们连吃饭或呼吸的时间都没有了,我相当能够体会。我们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我们能够力挽狂澜,让时间放慢脚步吗?
首先,让我们点亮心中那把觉矢口的火炬,学习如何在喝茶、吃饭、洗碗、行住坐卧、开车、工作时,都让自己保持觉知。我们不需被环境要得团团转,因为我们并非只是随波逐流的叶子或浮木。藉由觉知,日常生活的行动都会产生新意义,我们发现自己不是机器,从事的活动并非只是漫不经心的重复。整个人生、宇宙和我们自己都是一个奇迹。
当我们的心受到混乱和散逸侵扰时,可以自问:“我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我在浪费生命吗?”这些问题马上就会重新点燃觉知,让我们专注于自己的呼吸。我们的脸上会自然展现微笑,工作的每一刻都朝气蓬勃。 如果你想唱歌的话,请唱歌吧!真正地开怀高唱!
保有觉知,我们就是“佛陀”
有位政治学教授问我,静坐时心里想些什么。我告诉他:“什么都没想。”我说,我只是专注于当下和眼前发生的事。
他看起来不太相信,但这是事实,当我静坐时,几乎完全没有运用推理思惟能力(也就是分别意识)。我不会试图分析事情或解决复杂的问题,例如数学难题或谜语。即使是我在参详公案⒂时,也就只是让它在那里,全心关注著它,而不急著去解释或诠释。因为我了解“公案”并非一道待解的谜题。
在觉知的意义上,“参详”并不意味著分析,而只是接续不断的“觉察”。思考需要耗费许多能量,这些活动会令我们疲惫,但若是安住于觉醒或觉察的活动中,情况就截然不同。
我们往往以为禅修需要“大脑”不断地运作才行,但事实并非如此。禅修者并非思考者,禅修者并不从事心智活动;相反地,禅修代表心灵处于歇息状态。
从我们谈话开始,我就未曾要求朋友运用“大脑灰质”,只是邀请他与我一起去“观”、去“体认”。我们必须集中精神才能办到,但不是透过分析。我们必须全神贯注,不做任何思辨或诠释。全神贯注意味除了专注力别无其他,这是一种能将你从睡梦中带来苏醒的载具。
假如你对自己的生气、感觉、思考或行住坐卧等,没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你就等于陷入昏睡。卡缪在他著名的小说《局外人》⒃里,曾把他的叛逆主角描写成“行尸走肉般”的男人。这就像活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缺乏觉知的光明。但是当心中的觉知之光点亮,你的生命就从睡眠中跃入觉醒。
在梵文里,“buddh ”这个动词即代表“醒过来”,而一个觉者就称为佛陀(Buddha)。佛陀就是一个“永远”处于觉醒状态的人。我们有时能够保有这份觉知, 所以,我们“偶尔”是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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