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觉知之光点燃,专注和理解就会自然呈现
觉知(英文为awareness,巴利文为sati,梵文为smr—ti⒄),意思就是“觉察(being consious of)”、“忆念(remembering)”或“明了(becoming acquainted with)”,伹我们必须在“正处于觉察……的过程”或“正处于忆念……的过程”这层“当下进行”的意义中来使用这个字。我们或许认为,觉知就是认知或全心全意,但它的意义并非仅止于此。觉知还包含专注(定,三摩地⒅)和理解(慧,般若⒆)。
定与慧的结合,既决定了觉知的强度,也是觉知的结果。每当觉知之光点燃,定(心一境性,one-pointed— ness)和慧(明见,clear—seeing)就会自然呈现。专注和理解通常用于表示觉知的结果或效用,如果要表达的是前因,可以用“止”和“观”这两个词。
如果我们能够做到“止”和“观”,就能达到“明见”。但是,什么东西必须止住呢?也就是忘失、散乱和烦恼等失念和不觉照的状态必须停止。“止”并不是压抑,而是把失念转化为忆念,把缺乏觉照转化为觉照。⒇
修行的目的在于看清实相
禅修,并非练习分析或推理。在修习觉知、专注(定)和理解(慧),以及止和观时,没有锐利的逻辑之剑用武之地。在越南,当我们煮一锅乾玉米时,会专心顾好那盆火,等几个钟头之后,玉米粒自然就松软裂开。
当阳光洒落在雪地上,积雪会慢慢消融:当母鸡孵蛋时,蛋壳内的胚胎会逐渐发育成形,直到小鸡有足够的能力破壳而出。这些都是描绘禅修作用的最佳写照。
修行的目的在于看清实相(事物的本来面目),也就是“心”和“心所” 。当我们说到心和外在世界时,立即就会掉入二元论的概念陷阱中:若使用“心”和“心所”这类字眼,就能避免概念上的分别所带来的伤害。
禅修的作用犹如锅子底下的那盆火、照耀雪地的阳光,或是母鸡孵蛋的体热。在这些例子中完全不用推理或分析,需要的只是耐心和持续的专注。我们能让真理自然地显现出来,却无法以数学、几何学、哲学或任何理智运作来描述。
伟大的发明经常是透过直观而启悟
“实相无法藉由概念来把握真理。”我不知道当初是谁先说过这句话。当我们全神贯注地进行观察时,内心也会生起这样的看法。概念只能将实相切割咸零碎、毫无生命,而且看似彼此没有关联的小片段。
许多科学家都承认,伟大的发明经常是透过直观而启悟。对他们而言,理智本身并非发明的原动力,而只是扮演事后解释和支持论证的角色。这些发现通常都发生于最出其不意的时刻,在科学家们没有积极从事思考、分析或推理的状态下,不经意地灵光闪现。
由于科学家持续钻研某个问题,所以,不论日常生活的吃喝或行住坐卧,都将心力全然投注其中,深具启发性的观念就这样被点亮了。
那些镇日参公案的人也完全一样。我们可以说“冥思”一则公案,但更精确的说法是“参”(examining)或“观”(looking at)公案。人生面临的所有问题、爱欲、憎恨、哀伤和痛苦等烦恼,以及生和死、色和空、有和无等想法,都能够拿来当做“参的对象”。
在梦中能保持觉知
觉知,同时是因也是果,是专注(定)也是理解(慧),是止也是观。只要燃亮觉知之光,我们便能专注且平静,更能清晰地照见自己。当发电机运作时,电流的流动能够使灯泡发亮:若持续替电池充电,能量就在电池中累积。
同样地,当一个人不断保持觉知,专注与理解就会累积,这即是所谓的“精进”。这时,一个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不会停止觉知,甚至睡梦中的人在自己都不知道的状态下,仍继续参公案。有时,睡梦中的我们仍保持觉知。当我精进修行时,甚至能在梦中看见自己保持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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