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末学把水彩涂在牙刷上,用手拨动著牙刷的毛做喷画,当末学才把阿弥陀佛的衣服喷好一小部分时,手就起泡了。这才想到阿弥陀佛长劫以来,为了救度堕落的我,伸长了手,不知道起过多少泡。我们都是对美术一窍不通的人,庄学长去美术社询问有没有一种能够像喷漆,而能喷水彩的东西?老板拿给她一只喷笔,她把喷笔送到山上来给末学,这是末学生平首次见到的东西,实在不知如何使用,后来整幅佛像就用这种不知如何使用的东西画了起来。喷笔必需连接著一个马达,这马达是林学长向她的朋友借来的,末学对马达实在非常的生疏,它一旦气压高的时候,笔跟马达的接头就会喷开来。刚开始完全不会使用,接头屡屡爆开喷落,每一小时必需要弯下腰来捡接头,平均四十多次,在发烧的时候,这种捡接头的动作,使得末学因为大汗淋漓却退烧了,这大概就是画佛像的乐趣,乐于失败!而这种捡接头的动作虽然可以退烧,但是却画不出所以然来,而且气一爆喷,用来遮挡不拟喷到之处的纸板就会飞起来。后来每一块压纸的磁铁和铁板,都来自模范护士林学长慈悯病人的发心,她很热心,自己去向朋友请教喷笔用法,再教末学,而这位辗转传授的老师,末学至今尚不知是谁,只有遥遥致谢,愿乘此因缘同生净土。
马达开动的时候,发出了一种像坦克车一样的大声音,后来王老师就去寻找是不是有比较适当的马达,于是买了一部送上山来,一送上来,插上插头不到几分钟,就故障了,于是她又搬著马达下山了,阿弥陀佛似乎在考验我们的诚心,每一部马达送上来,不到几下就坏掉了,就这样,连换了五部的马达—可贵的,不是境遇的顺遂,可贵的是她在挫折中奔波的面容,依然充满了欢喜供佛的笑容。但是,第五部还是紧接著故障,最后赖学长默默地送来了一部不知去何处觅得的马达,佛慈哀佑,总算能动了!末学真觉得纸上的形色是其次,一切过程中的心念能否安住在菩提心上才真紧要,很惭愧,末学也做不到,照顾瞬息万变的心是最难的。
开始画的时候,因为山上并没有大的桌子,用来支撑的木板,比佛像还要小一些,原是平放著画的,但是当佛像供立起来的时候,就发觉有很大的差距,一改再改,后来不得不把佛像供高起来画,佛像供在一丈多高的墙上,末学用椅子叠凳子爬上去,原本都是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画,恩师看末学这样用椅子相叠,动作实在太危险,爬上爬下也常碰跌,所以恩师就想钉梯子让末学方便画,有一位林学长就热忱的想到用一些箱子,让末学用箱子相叠,爬到高处去画佛像的上部,箱子果然比凳子稳多了。每一个箱子是山上的大众师,用人家送给我们当柴烧的甘蔗板,一块一块地钉起来,再油漆而成的。虽然一切开始都非常的简陋,但是‘童子供沙’的心,相信佛也会欢喜的接受。因为每次爬到高处跪著画,当要下来的时候,双腿都不能够支持,只好让整个人像跌下来似的掉到地上,在这摔下来的过程中,末学有一点领会到—小孩跌倒了,会很快的就爬起来,他对跌倒似乎没有什么恐惧;但是长大了跌倒,执著深了,就有很大的抗拒力,全身都是僵硬的,感觉到疼痛,受伤也厉害。可是在阿弥陀佛的悲愿里,黄金为地是柔软的,心地柔软,大地也跟著柔软。每次要从箱子上跳下来的时候,就怀著这一种黄金为地柔软的心情,让全身都放松较软掉下来,没有丝毫的抗拒。在阿弥陀佛的世界里,一切都不需要恐惧,只要感觉到,当掉下去的时候,阿弥陀佛会把你承接住,那么跌倒也不会疼痛。末学现在就犹如做了一个大梦,充满了信愿的念佛大梦!梦醒时,也就站在阿弥陀佛的七宝地上。
不知道该用什么宝贵的水来调画佛的颜料,忏公师父慈悲引领斋戒学会百多学长加持的大悲咒水,及大众师每晨一齐诵持的大悲水,是最珍贵合适的画佛之水,末学不曾以之祈求自己的康健,也不忍心独享这样香醇甘美的悲心之水,于是一滴一滴调匀颜料,画在佛像上,愿一切有缘得见的众生,都能共沐大悲水里慈悲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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