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是寂寞的边缘(4)

                               暖是寂寞的边缘(4)
这样也行？玫瑰绽开笑靥，他一定是偷了哆啦A梦的口袋，才能化解任何难题。就拿前天来说，她不慎永久性删除了某项重要文件，幸好有他帮忙恢复硬盘数据；还有昨天，她抱怨涂改液弄在手上难清洗，他便教她简单的处理方法，从橘子皮上挤出几滴汁液再擦拭即可。虽然许多事听上去微不足道，但是不可否认他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就像牛顿定律的由来，在极其普通的事物中收获惊喜。

这时，奉母亲之名命前来“劝降”的姐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姐姐曾听玫瑰说，陆启樊在校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于是颇带嘲讽之意地说：“妹，你不是说隔壁的帅哥不爱学习吗？可是光的偏振是大学才需要深入了解的物理知识。”

听罢，玫瑰忙摇头示意清白：“他不是坏学生，不上学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可以允许一个健康的学生两次蹲班？忙着泡邻家小妹？”

玫瑰用眼神埋怨姐姐出言不逊，陆启樊则是不怒反笑：“知识是学给自己不是学给文凭。您今年上大几？不如随便出道题考考我。”

“哟嘿，还来劲了呢。行，考你道微积分。”姐姐大笔一挥在A4纸上出好题目。

玫瑰瞪着恐怖的高等数学题顿感头晕眼花，陆启樊则是丝毫不惧，即刻将正确答案展现在姐姐眼前：“掌握每一个微积分公式定理的由来和推倒过程，就没有所谓的难题。”

他毕竟只有十七岁，好胜心暴露了在这两年间一贯保持的低调。此时此刻，他的气场是那般强大，瞬间击退等着看他出洋相的姐姐。见姐姐灰溜溜逃走，玫瑰抻长脖子追问：“原来你是天才？！”

听到“天才”两字，陆启樊徒然收敛锐气：“瞎蒙的，你姐可能也不会。”

“骗谁啊，你肯定是天才！”

“说了不是！”

玫瑰兴奋过度没有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怪不得你那么不屑考试，你肯定觉得高一的考题是在侮辱你的智商。我真幸运，居然和天才做邻居！”

“你烦不烦？！”陆启樊狠狠折断刚做好的3D眼镜，“以后再提这事就绝交！”

不等她反应过味，他重重地合上阳台门愤然回屋。

玫瑰不明所以，谁不愿意收获赞美？可他偏偏强烈的反感。

玫瑰脑海中盘旋着他因为愤怒而攥紧的拳头，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愿面对与生俱来的才能？

【4】最后通牒

自从那日不欢而散，陆启樊一直不曾到学校。玫瑰刻意徘徊在他家门前等待偶遇的机会，不幸空等了几个晚上不见其人。别出什么事了吧？她不安地找上班主任告知情况，这才知道陆启樊请假出远门了。

玫瑰欲言又止，班主任却主动询问：“既然你们是邻居，有没有注意有陌生人去找他？”

玫瑰想到那通关于“五十万”的来电，听声音对方为长者，于是试探道：“老师是指……什么样的人？”

“比如……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男生讲中文的时候会带出些美国腔。”

玫瑰认真回忆：“没见过，他一向独来独往。老师，您知道他去哪了吗？他的手机一直关机。”

老师自然不能在学生面前表现得过分担忧，当然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满头问号的玫瑰返回计算机教室上课，一进门正赶上学习委员宣布重大新闻，难怪第一次见到陆启樊的时候感觉眼熟——两年前，他参与了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

两年前？！玫瑰挤过众人观看颁奖典礼。此次颁奖仪式在美国举行，陆启樊与另一名华裔少年双双摘金。

那时的陆启樊还是青涩的初中生，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与张扬的气息。可如今的他，上课倒头大睡，放学销售各种自制商品，过着颓废混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