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维护功能
传统节庆对中国人而言,意味着欢庆吉祥、安康、团圆、幸福。因此,想方设法地去 营造并竭力维护这种难得的节日气氛,可以说是传统节庆文化所孜孜以求的目标。节庆禁忌,正在其中发挥此种作用。
如传统节庆尤其是年节活动中,忌小儿多言、忌说不吉利话、忌道遇出殡等众多言语 行为禁忌,应是利用禁忌以维护节日气氛的心理表现之一。具体来说。利用禁忌手段将所有一切不吉利、不喜庆的言行剔除掉,留下的自然是人们所向往的节庆吉祥快乐的内 容。当然,也必须指出,禁忌并非是营造、维护节庆气氛的全部手段,而仅是其中不可 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与其它要素饮食、用具等诸多内容相互协作、多管齐下,才会最终达到预期的目的。换言之,禁忌也只有在这其中才能实现其维护节庆气氛的重要 功能。
2.提示功能
从传统节庆的起源看,它有“岁时分节”之功;而通行的传统节庆活动又正好体现出 “四时吉庆,纷至沓来”的特点。因此说,传统节庆的重要功能和作用之一,就是提示人们密切关注季节气候的变化。而传统节庆中的诸多禁忌,实则是受传统节庆这一重要 功能的驱使派遣,去做实地的督促和约束功夫。
如前所述清明节中流行的“清明不戴柳,红颜成皓首”、“清明不戴柳,来生变白狗 ”、“清明不脱棉裤,来生变兔子”之类的朴素而简练的话语,透露反映的就是清明节 中的禁忌习俗。其直接目的,就是提示那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及时去了 解冬去春来的讯息,以积极主动的态度来迎接新春的来临。又如年节中忌用刀杖、忌扫 地、忌洗碗、忌动土等诸多禁忌,看似无理而怪异,其实也都无非是在以一种特有的方式提示人们要在这一难得的春种夏耘秋收冬藏的间歇期内,彻底放松一下紧张疲惫的身 心,“别再干活,好好休息玩玩”。有的学者甚至认为,这乃是在教育人们学会劳动之 余的的“休息”。想来,也不无道理。
3.传播功能
古诗有云:“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这一句诗十分传神地概括了中华传统节庆文化“普天同庆”的基本特点。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华传统节庆作为中国文化的式样和载体,其传播文化的功能可以说是无处不在、无与伦比的。传统节庆中的禁忌,有许多 正是借重了节庆的这一功能,得以流传后世、相沿成习。由此而言,节庆禁忌也有传播 文化的功能。
如中国传统中“男女有别”、“男尊女卑”、“女嫁从夫”等许多流行的规则和观念 ,在传统节庆文化的性别禁忌中也得以准确的贯彻和传播流布。如前述“男不拜月,女不祭灶”之俗,即是其中典型一例。月属阴,灶归阳,阴下而阳上,女阴而男阳,当然 即可藉此形成“男女有别”和“男尊女卑”的直观感受,并在年复一年的实践中,内化 为一种自觉自愿的文化观念。又如寒食禁火、人日禁处决人犯、浴佛节禁杀生等诸多禁 忌举措,也都以直观的形式向人们传播、灌输中国文化中积淀下来的居功不傲、重人重民以及佛家慈悲为怀的理念,使之广泛散布于市井民间,进入每个人的心坎上,并最终 成为人们共享共通的文化规则。
可以看到,节庆禁忌传播固有文化理念的方式,不是从正面入手的,而是从反面来加 以实施的。事实上,好多文化规则,如果从正面传播,由于百姓的“日用而不知”,往 往容易变异;而从反面以禁忌的形式出现,更易于在民间深入持久地传播流布。这或者是俗文化传播方式的多样性表现之一。
最后,也应当指出,节庆禁忌的功能虽然可以分解为几项几条,但由于每个节庆活动 本身又是一个完整的体系,是以节庆禁忌的功能也就因之而互为依托,并共同作用以实现其目的。也就是说,节庆禁忌的维护、提示和传播功能,是三位一体的,共同建立起 节庆禁忌的严密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