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pg)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清明节扫墓,学校的师生们都是排队徒步去的,没有坐车的,以此来体验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
我们从大观园经四路小学走到英雄山,也称四里山,到那儿大约也就是四华里的路程。在山的西南麓,有一块宽敞的广场,数级台阶上的主席台背后,垒了一面山墙,书写着毛泽东的题词:“死难烈士永垂不朽!”
等到各个学校的师生排满了广场,仪式开始了。先由主持人讲述今天来悼念先烈的有某某学校,某某单位,然后放哀乐,全体默哀三分钟。印象挺深的是,由这一段时辰到场的各学校中,指定一位小学生上台念悼词,一般都是女孩子。而且印象中都是长得漂亮的小女孩,英姿飒爽,声音宏亮,表情严肃。我们小男孩都很羡慕,什么时候我们也能那样上台致词一番。
有次发生了一件现在看来挺有趣的事:当时很少有男同学剃光头,偏偏那一年清明节,我们中就有个男生剃了光头,平时戴帽谁也不注意。但是在广场放哀乐时必须脱帽,否则就是对烈士不敬。随着主持人一声“请脱帽!”那个同学就把帽子摘掉了,露出了锃亮的光头。我们在他身后左右的同学见此,忍不住就要笑,却又不敢笑。这么严肃的场合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年代要作为政治事件来对待的。但是眼前又有这么一个明晃晃的光瓢显露在那儿,实在又忍不住。几个同学就拼命地忍,别露出笑貌和笑声来。
事后不记得我们是否骂那个同学还是有同学找老师告状,反正从那以后就再没出现有光头的同学去扫墓的事儿。
记得每年清明扫墓,我们小学生都是自己做白绢花,再统一交到学校。学校再自个扎花圈,没有买的。
在广场各种仪式完毕后,我们就排着队从右边小道上山了,到各个烈士墓前摆放花圈。在半山腰间,是一些省内重要的著名烈士,墓堆也大的很多。碑上刻着死者的职务,生卒年月,有的还有遗照。瞻仰完烈士墓后,一般就归校了。上班的大人们则就地解散回家了。如果还没有尽兴的,最后就是去登那个北邻的烈士塔了。上百级台阶,一口气登上去都要气喘吁吁的。上面的风很大,有时刮得我们都站不稳脚。北望泉城,六十年代,还有耕地,果园,也没那么多高楼,我们都在找各自的家。我就能望见经四路纬二路我家的宿舍楼。我们又一块找大明湖,找黄河。然后我们席地就餐,吃完各自带去的食品,才有老师领着,尽兴地返回了。
回去后,语文老师都要布置写作文,以记述这一天的事。六十年代,没有校服,但逢清明、五一、国庆这些日子,学校规定都要统一着装,无外乎都是白衬衣蓝裤子。母亲给准备好平时不常吃的食物,再带上一个铝制的军用水壶,灌上烫烫的开水,那一天就感到特别幸福。
猜你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