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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路上的美丽使者——记凤阳县殡仪馆美容师徐芬

来源:中安在线 发表人: 2023-05-27 浏览量:3165

  一个风风火火的八零后,一个爱玩爱闹的“疯丫头”,一个不笑不说话、说话两酒窝的美丽女孩,却从事着一份让很多人难以理解甚至谈之令人恐怖的工作,她就是凤阳县殡仪馆美容师徐芬——一位天堂路上的美丽使者。

  出生于1987年的徐芬,是一名标标准准的八零后,在当今年轻人都在左挑右选、高不成低不就的择业形势下,23岁的她却选择了这样一个职业,而且做得那么兢兢业业、那么认认真真。

  偶然选择,招来朋友们的反对

  现在的年轻人,总希望找一个收入高、有激情、富于变化的职业,而这一切徐芬都曾经拥有,但她却放弃了这一切,回到家乡做了一名殡仪馆美容师。

  2005年高中毕业后的徐芬,跟随姑姑做起了美容行业,心灵手巧的徐芬从零做起,很快就掌握了美容的各项技术。一开始做学徒也很辛苦,但还算风不打头雨不打脸,随着技术逐渐成熟收入也逐渐增加。为了在技术上更上一层楼,徐芬还自费到省城合肥专业美容学校进行了培训,并取得了美容行业中级证书。

  2008年,徐芬在滁州的一位好友打来电话,这位朋友成立了两个舞蹈演出队,自己一个人带不过来,希望徐芬帮忙带一支舞蹈队。在舞蹈队里徐芬成了管理20多人的小领导,每天负责联系演出,安排队伍行程,做好演员管理。舞蹈队的收入是每天演出一场150元,有时加演一场还有150元的收入,除了日常开销,徐芬每月的收入在4000元左右,对于一个二十刚露头的小姑娘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收入。爱跑、爱玩、爱闹可以说是年轻人的天性,在舞蹈队工作正符合了年轻人的这些要求。两年的时间里,徐芬带着舞蹈队足迹遍及江苏、浙江、上海、江西等地,吃遍了地方小吃,看遍了当地名胜。对大多数年轻人来说,这是一份理想的“美差”,但徐芬心里却隐隐有些落寞,她不喜欢这种浮华的生活,她想要选择更有意义、更贴实际的事业。

  2010年3月,在与家人通话中,徐芬偶然得知凤阳殡仪馆正在招工,于是让父亲为自己报了名。消息被朋友们知道后,很多人都说徐芬是不是脑子不正常,放着这么好的工作不做,却要到阴森恐怖的殡仪馆,大家纷纷劝她再好好考虑考虑,母亲也让徐芬再斟酌一下,不要因为这件事,朋友们疏远了她。但徐芬不为所动,毅然辞去了工作。当时殡仪馆有火化工、整容师、殡仪服务三种招工岗位,报名的时候,父亲多了个心眼,给女儿报了一个殡仪服务职位,这样就不用直接接触遗体。徐芬得知后,硬是把报名岗位改成了殡仪馆美容师。她的理由很简单“我学过美容,熟悉美容技术。在美容店,我给活人美容,让人们精神焕发;在殡仪馆,我给遗体美容,让逝者更加安详,也能让家属得到安慰。我感觉这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认真工作,让逝者安详生者安慰

  徐芬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大声说话,大声发笑,从表面上看应该归于做事粗枝大叶的一类。但这样的判断错了,从接受工作的那一刻起,徐芬给人的感觉就是认真、精细、负责。她从小事做起、从细节做起、从分外之事做起,得到了同事的敬重、丧家亲属的称赞。

  徐芬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为遗体美容的经历。那是2010年4月份,徐芬刚参加完遗体美容岗前培训,殡仪馆领导一个电话把徐芬招了过来,要她紧急为一名老年逝者美容,当时还没有给徐芬配备化妆品,因为遗体告别仪式的时间已经确定,重新去采购化妆品肯定来不及,这时徐芬打开随身的包,从包里拿出自己平时用的化妆品开始了工作。没有调色盘,徐芬就放在手上调色;没有化妆刷,徐芬甚至连橡胶手套都没有戴就用手直接在遗体面部涂抹。事后,徐芬笑着说:“我当时也真舍得,那套化妆品花了近400块钱,粉底还没拆开过,干粉也才用了几次。”

  遗体化妆有粉彩和油彩两种,粉彩相对简单,只有白色和红色;油彩种类较多,有大红、黑、肉色、嫩肉色、白色。在操作过程中,因为遗体一般放在冰棺里,见外界空气面部会有一层水珠,如果用粉彩,化妆师操作简单,但往往涂上去会结饼开裂,效果不好;用油彩效果好,但工序复杂,耗时长,色彩多难调色。徐芬属于不干则已,干了就要干好的一类人。化妆的时候,她不用粉彩,专用油彩,有时遇到因心脏病等疾病去世或者车祸去世的逝者,遗体面部往往发乌或者淤青,她就要反反复复描上十几遍,直到效果好为止。

  工作中,徐芬从不把工作对象当死人对待,她要求自己态度要端正、动作要轻、要有感情。工作之前,她总要对着逝者三鞠躬以示尊敬。每一次遇到年轻早逝的生命,她都格外揪心。一次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孩因车祸抢救无效去世,送到殡仪馆时嘴里还插着管子,徐芬多次想把管子拔掉,但几次又缩回手,她说:“不是怕,而是感觉他要是活着,我这样拔管子他有多疼。”一次徐芬接到为一名坠楼死亡者做整容的任务,这名逝者面部多处出现破洞,属于难度比较大的整容手术,一般简单缝合稍作处理也可以有个交代。但徐芬看到死者亲属因逝者面部毁损严重而几度昏厥,她决心尽最大努力给家属以安慰。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手术,当遗体被安放在告别厅时,家属拿着逝者生前的照片作对比,说:“嗯,和照片一样,一点都没变,像睡着一样。”逝者变得安详,生者获得安慰。

  做好分内事的同时,徐芬还“多管闲事”做起了分外之事。她的工作服里常揣着一样东西:风油精,这是夏天徐芬驱蚊的工具,也是她爱心的见证。每次把遗体安放到告别厅之后,按说徐芬的工作也就结束了,但她却总是在拐角处细心观察,在告别亲人的家属中间缓慢走动,经常有家属因伤心过度突然昏厥,这时徐芬就会以最快速度冲到面前,快速地再昏厥者的太阳穴点上几滴,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短短一年徐芬竟用掉7瓶风油精。有一次,一个昏厥的家属清醒后,到处寻找是谁帮助了他,最后在徐芬办公室像找到宝藏一样指着她大声地说:“就是她,就是她”……徐芬说:“每当得到逝者家属赞扬,我的心里就乐开了花,比吃蜜还甜!”

  学会忘记,有舍才有得

  加班、低工资、没有节假日、改变爱好……参加工作以来,徐芬变化了不少,舍弃了不少,但她却坚持认为自己获得了很多,感觉生活很充实。

  二十来岁的姑娘要说没爱好那是骗人的事,来殡仪馆工作以前,徐芬是个极爱玩爱闹的时尚青年。平时只要有空,就会约上三五个好友逛逛街、买买化妆品、吃吃烧烤、到KTV唱唱歌,她最爱唱的歌曲是《好运来》和《前门情思大碗茶》。

  工作之后,因为整个殡仪馆只有她一名美容师,加班、突然有任务成了家常便饭。只要有工作,一般五点多就要赶到单位,有的时候半夜十二点多也得起床工作。单位领导给徐芬定了一条要求:不管什么时候,电话打过去必须在二十分钟内赶到。时间一长,徐芬养成了24小时保持开机的习惯,不管是周六周日,还是过年过节,只要有任务,她总是二话不讲,以最快速度赶到单位。一年来,外出玩一下成了徐芬特别的享受,平时就连节假日去一趟蚌埠也要电话请假。前不久,徐芬舅舅家的表弟结婚,徐芬去喝喜酒,婚宴即将开始,她却接到单位有紧急任务的电话,当时舅舅家相距单位有几公里,而且在乡下,没有车,徐芬就打电话让家里人骑着摩托车把自己送到了单位。按说这样的工作量,工资应该不会少,询问之下,曾经拿4000元月工资的徐芬很满足地说:“前不久得到一个好消息,我们涨工资了,估计这个月就能拿到1308块钱了。”

  以前穿衣服,徐芬特别注重个性,喜欢追求稀奇古怪的款式,最爱的颜色是鲜亮的红色。工作以后,为了尊重家属显得庄重,徐芬穿起了自己最讨厌的长裤和T恤,就连衣服的颜色也变成了黑白灰三种颜色,原来的衣服都被徐芬收在了衣柜的最底层。殡仪馆的工作还让徐芬学会了健忘,在整容工作中遇到的令人不舒服的情形,还有个别家属的不理解,甚至是谩骂,她都全然不记在心上,徐芬说:“如果不忘记一些细节,我连饭也别想吃下去;如果不忘记家属的不理解,我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工作。”

  与健忘形成对比的,是徐芬对部分家属的“好”的深刻记忆。徐芬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因凌晨工作没吃早饭,逝者家属给她带的早餐:一次是永和豆浆,一次是葱油饼,还有一次是包子稀饭。她还记得有一次,在做完一项难度较大的整容之后,徐芬被背后“咚”的一声吓了一大跳,以为家属昏厥过去,等转过脸一看,才知道是家属因为对整容效果满意给她下了跪。“当时,我心里激动极了,心脏差点蹦出来,心里甜甜的,感觉很欣慰。”

  说到这里,徐芬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幸福的笑容洋溢在她年轻美丽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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