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缘起于脐带,缘灭于绑带!近日,在杭州城贴沙河边发生的那场人间惨剧,彻底震惊了我们。尤其是尸体被打捞出来的时候,母亲用双手死死抱住孩子,母子二人面色紫青,气息全无。那一幕刺痛了多少人的心灵、模糊了多少人的双眼?!但是惋惜之余,一个更大的问号涌上大家心头:这究竟是为什么?
其实,携子自杀事件,我们已然不陌生。不久前,湖南郴州母子4人离奇溺亡,一位母亲和三位儿女被麻绳捆在一起在水库溺亡。无独偶有,同样的事情也曾在新疆发生,除了死者不同,连死因死法都“如法炮制”。除此之外,还有喝农药自杀的、烧煤烧炭自杀的、跳楼自杀的。自杀并不少见,令人唏嘘的是日益上升的携子自杀率!
在这个世界上,母亲应该是最爱孩子的,最舍不得孩子受半点伤害的,为何到了今时今日,母亲的爱如此“疯狂”——爱子爱到携子自杀?!到底是谁把她们逼到这一绝境?!是她们自己?是她们的丈夫?还是这个社会?这样的悲剧一再发生,俨然已经成为普遍倾向,笔者不得不去探究背后的“故事”。
探究一开始,一项国际卫生组织出具的调查报告就为我们的“刨根问底”打开了缺口!报告显示了三项令人惊诧的结果:第一、中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女性自杀率比男性自杀率高的国家,女性自杀率比男性高出25%,这就不难解释为何新闻报道中以女性自杀居多;第二、农村自杀率是城市的3倍;第三、除了自杀成功者,我国每年还有约200万的自杀未遂者,其中又包括100万的农村妇女。
这组数据将我们的研究重点引向了一个带有中国特色的传统群体——农村妇女。细想之下,笔者觉得居高不下的自杀率出自农村妇女也是必然的,她们简直就是弱势中的弱势!与其说她们携子自杀是无知、是残忍、是报复、是爆发不如说是无声的抗议和控诉!
中国的农村妇女不同于其他国家的农村妇女,她们是没有信仰的,没有信仰的人心理往往是脆弱的,行为上也不会有太多顾及。我们就很少听到信基督教的女子或者信佛教和伊斯兰教的女子去自杀,那是因为有信仰作为精神支柱,选择自杀是有违“神的旨意”的行为,所以在的中国,出现农妇自杀率居高不下的情况跟信仰不无关系!
农村妇女又不同于城市妇女,她们的生活结构很单一,进入婚姻的世界就意味着自我的丧失,或者说是悲剧的开始!中国是一个家本位的社会,强调家族利益至上,鼓励为了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于是,在封建残余浓厚的农村社会里,妇女就这么“被牺牲”了,家庭、孩子、丈夫就是她们生活的中心,活着的价值就是围绕着这三个中心转!长此以往,农村妇女的精神世界会一并变得很狭隘,甚至可以说是很脆弱,大家可以想象,一旦夫妻失和、家庭关系破裂,对她们的打击将会是毁灭性的:当生活变得没有期待的时候,只剩下绝望,自杀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相比之下,城市妇女除了家庭这个部分,还有自己的事业和稳定的社会关系网络,就算是家庭破裂,她们也有其他更多的追求,她依然会有存在的价值,甚至可以用事业的成功来弥补家庭生活的不美满,她们的精神世界远比农村妇女广阔,故而选择自杀的几率会小很多。
我们在控诉封建文化流毒的同时,不得不去思考一下社会经济和教育发展的不平衡给农村妇女造成的遗憾,很多农村地区的妇女连初中都没有上过,大字不识几个,更谈不上去了解什么是民主、人权和尊严。再加上没受过教育影响到了技能的学习,使得她们的能力仅限于在农村干干农活和家务,直接导致她们没有创收能力,没有经济来源的她们不得不依附于男人,慢慢便丧失了发言权,甚至当遭受家庭暴力的时候,没有受害者意识,不懂得保护自己。还故意去掩盖家庭暴力,助长家庭暴力的嚣张气焰。同时,也因为在我国家庭暴力是处于一种“受害人不告,邻居不劝、村委会不问,单位不管,不出人命执法机关不理”的尴尬境地,所以这么多农村妇女长期处于被欺凌的状态也不奇怪了。她们长期逆来顺受、自我压抑、自我贬损以至于自我伤害,这绝不是她们自己愿意的,而是,如果她们不这么做,将会被看成异类,受到各种各样有形或者无形的制裁。等到承受不了的时候,她们选择自杀,带上她们最爱的孩子,只有孩子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们自己的,也是不会欺负她们、嫌弃她们的人,也许她们掌控不了生活,但是可以掌控年幼的孩子,带走孩子一来可以断掉对这人世间唯一的留恋,和孩子永远不分开;二来可以在生命尽头留下最强的控诉和抗议,一生就这么勇敢一次、绚烂一次,哀莫大于心死便是如此!
除去社会和文化原因,农村妇女的心理问题也不容小觑。笔者分析了一下大部分农村妇女自杀事件,不知是否出于巧合,几乎所有自杀的农村妇女都有抑郁症的征兆:长期情绪低落、感觉活得没有意义,整日哀声叹气,对自己、对生活失去信心,要么动不动就流泪,甚至反复出现轻生的想法和行为,要么会表现为易激惹、敏感多疑、固执,总是感到不顺心。在我国,心理卫生知识教育本就缺乏,人们对于心理健康知识的了解更是肤浅,许多人心里还根本没有心理疾病的概念,普遍存在的农村妇女的心里异常被善于忍耐的农村妇女们以及家人们忽视了,日积月累,很难不出现惨剧。所以这一幕幕的悲剧情景出现并非偶然。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我们的社会不积极去守护农村妇女的心灵,农村妇女的自杀率只会升不会降,自杀是会传染的东西,尤其在农村,刺激性事件少有,再加上农村娱乐设不足,农妇们“串门”现象很普遍,导致人们之间形成一张巨大的关系网络,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杀事件一发生,便会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迅速传播开来,这样的事情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马就能引起轩然大波,引起人们浓厚的兴趣,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种消极性的、夸张性的传播对农村妇女的自杀往往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就像一曲“黑色星期五”,听闻到它的人,联想到自己的悲惨遭遇,往往容易走上轻生的道路。所以针对农村妇女心理健康意识的缺失,各级组织要有针对性地利用各种宣传媒介,向广大妇女积极介绍心理卫生、心理健康知识,增强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及时疏导心理郁结,通过努力,使整个社会都来关注农村妇女的身心健康问题。
自杀事件的农村妇女她们自杀的工具和方法也有着惊人的一致:喝农药自杀的占到了所有自杀者的80%,用绳索自缢的占到了12%,其次便是投水。农药是农业生产必备品,所以农妇要拿到农药可以说是相当便捷的,再加上每日都负责家中饮食,给孩子下毒也是最为便利的;倒是用绳子勒死孩子的比较少见;第三种投水已经演变成为用绳索和投水的综合手段了,先用绳索把孩子和自己绑在一起,如此,就算会水的孩子一入水也回天乏力了,可见母亲死意已绝,把所有的生路都掐断,剥夺自己生命的同时,也残忍的剥夺了孩子的生的权利!各种各样的压力,那一刻,化成了母亲手中的坚决!一入水中,什么都烟消云散!
在这个农妇自杀普遍化的年代,在这个携子自杀现象层出不穷的岁月,社会不能再坐视不理,她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控诉、一次次的抗议告诉我们:救救孩子,救救妈妈,守护农妇心灵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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