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姗姗的信（79)

这是我们下榻的地方

    ——那拉提之行（二）

   姗姗，在领路人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要下榻的毡房人家。这个地方自然环境不错，可以说是面山靠水，一条大路自东向西，东边是那拉提著名的风景区，西边通向了山的尽头。这是一片很开阔的地带，过去是牧民放牧的草场，在这块地上，洁白的毡房一座挨着一座，大大小小，随意摆设。地面上已经没有什么草了，曾经的茵茵绿草，早已牺牲在来往的车轮和行人的脚下了。据说，这些毡房的主人，曾经是当地的牧民，因为这里变成了旅游风景区，牧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牧场，政府为了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就在我们住宿的这一片地方，给每一家划出一块地盘，让他们干起旅游接待的营生来。

    这里离风景区入口处比较远，是一片类似于自由市场的地方，毡房的主人各自为政，随心所欲的安置着各自的毡房。这里的卫生条件很差，垃圾随意堆放，没有正规厕所，星星点点的毡房后面，是一条宽阔的水渠，一座独木桥横跨两岸，走过独木桥，那边是一片看不见边的次生林湿地，这样的环境应该有很好的空气，但随地的大小便、卫生纸，让人心生膈应。住毡房，喝奶茶，吃烤肉，是老张本次出行的最终目的。他花2000元钱买了一只羊，主人开始为我们的晚饭忙碌着，杀羊，切肉，烤肉，煮肉，丰盛的晚餐在紧张有序地准备中。坐了半天车，大家都累了，东倒西歪地靠在藤椅上等待晚餐。

    太阳落山了，晚霞映红了西边的天空，骑着高头大马的哈萨克少男少女，三三两两在马路上奔跑，时不时询问游客要不要骑马？妈妈在周围转了一圈，拍了几张片片，然后朝着来的方向走去。来的方向也就是靠近风景区的地方，进来的时候妈妈向车外瞄了几眼，那边环境更加优美，在山边，在水旁，在次生林丛中，一座座红顶宾馆忽隐忽现，这里都是正规旅游宾馆，宾馆与宾馆之间规划整齐，卫生条件良好，管理模式和城市的宾馆没有区别。有停车场，有保安，宾馆与宾馆之间有曲径通幽的小路，花草、果树参差生长，这里才是真正的风水宝地。红顶白墙，绿树掩隐，在晚霞中，在炊烟里，如诗如画。

    山区的夜总是来得很快，刚才还是夕阳晚霞，眨眼功夫，暮色已经包围了妈妈。路上的游人渐渐稀少，远处传来阵阵音乐，歌舞晚会开始了，草原的夜生活总是丰富的，虽然没有城市的霓虹闪耀，但宁静的夜空下，悠扬的冬不拉胜似天籁之音，人人参与的麦西来普，那优美的舞姿可以和专业演员比高低。夜色渐浓，气温骤降，刚到的时候妈妈穿的是短袖纱T，此时穿上厚厚的棉质休闲服还嫌凉。周边越来越黑，妈妈不敢再逛了，大步流星回到宿营地，正好赶上了吃晚餐。这时，妈妈才感觉自己很饿了。晚饭在毡房里进行，我们一行20号人，围着低矮的长条炕桌盘腿而坐，妈妈坐在你爸爸和老张之间。

    热腾腾的奶茶上来了，香喷喷的烤肉上来了，大块的水煮羊肉上来了，茄子豇豆黄瓜等蔬菜也上来了。烤肉妈妈没有敢吃，盛烤肉的盘子血糊糊的，那种所谓几成熟的肉，妈妈是无法下咽的，看着大家吃得那么香，你爸爸动员妈妈吃一串。于是，妈妈从爸爸手里的肉串上取下一小块，想尝尝味道，刚咬开放到眼前看了看，肉块还在往外渗血，妈妈说肉没有烤熟，这样吃简直是茹毛饮血，和原始人差不多，太不卫生了。大家劝妈妈要入乡随俗，说太在意卫生反而身体差，老张也说，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但他们都忽略了病从口入的道理。好在桌子上有很多蔬菜，还有水煮羊肉，这些熟食都是高温消毒的，妈妈可以放心的吃。

    就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毡房外歌舞晚会开始了，牵头的是我们邻居毡房的一群维吾尔游客，随着音乐响起，周边的游客纷纷加入其中，妈妈想，这下完了，这场舞会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晚上睡觉估计不得安生。但妈妈的担心是多余的，妈妈累了，其他游客同样也累了，我们吃完饭不久，大家热闹了一阵子就各自回去休息去了。我们20个人安排在两个大毡房中，孩子和年轻人喜欢热闹，都挤在一个毡房里去了。我们毡房里只有三男四女，都是年龄大一点的。老张呼噜太大，他怕影响司机休息，自己跑到车里睡去了。你爸爸的呼噜比平时有所收敛，但小小的呼噜萦绕在妈妈的耳边，加上外面渠水的流淌声，妈妈完全没有办法入睡。

    毡房里的被单不像宾馆，做不到一客一换，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少人用过，妈妈不敢让自己的皮肤去接触。虽然自己带了床单枕巾，但这样的住宿也用不上。妈妈把休闲服穿上，把休闲服的帽子戴上，拉链一直拉到下巴处，就像睡在睡袋里一样。大家坐了半天车，又吃饱喝足了，一个个很快进入了梦乡，妈妈睡不着，因为妈妈又开始想你了。

    爱你的妈妈

    2012年8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