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陵”是蒙古语,意为“灰白色的长湖”,古称“柏海”。“鄂陵”也是蒙古语,意为“青蓝色的长湖”。靠近玛多的这段湖区,景色较为平淡,虽然湖水碧蓝,波光荡漾,然而缺少水天一色的壮阔,但很切合“鄂陵”的蒙语原意,表现得狭长而灵秀。

扎陵湖(来源:资料图片)
湖边的道路逐渐变得复杂,转过一道山脊,一片无始无终的纯正的蓝色突然扑进眼帘,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呼起来,“天哪,神湖!”
鄂陵湖终于显现出它浩淼、辽远的本色,望不到尽头的湖水直接天际,水是淡蓝色的,眩目的光影漂浮在水面。静谧的空间里,湖水拍打着岸边的砂砾,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偶尔会有棕头鸥或鱼鸥在空中畅快的鸣叫,双宿双栖的大雁在我们前方不即不离地追逐嘻闹着,这就是鄂陵湖,千百年来它演绎着自然而流畅的生与死的故事,或伟大或渺小,但在亘古不变的主题中,却延续了不死的永恒生命。千百年后,鄂陵湖依旧,而我们这一刻所感受到的不仅是对神湖永恒青春的赞叹,而且对自身短暂生命的困惑也有了清醒的认识,要使自己的寂灭不归于虚无,只有同整个人类的生命流转融为一体,并最终摆脱轮回的束缚,达于西方极乐世界。
已经离开玛多县五六十公里了,所谓的牛头碑和寺院还是踪影皆无。路况越来越差,随着海拔的升高,车的爬坡能力也越来越弱,经常熄火后挂四驱才能勉强通过。已经换过一次轮胎,两位师傅开始焦虑起来,在渺无人烟的湖区,对距离的感觉变得不真实,五公里的路仿佛50公里的长度,巨大的陡坡一个接一个,终于,最担心的事儿发生了,在离开玛多64公里处,切诺基的平衡针颠掉了,汽车失去控制,总算停稳后,大家傻呆呆地对望着,只有老大在兴高采烈地追着动物拍照,少年无忧无虑的笑声回荡在郁闷的空气中,与他相比,我们这些成年人是不是太功利,太缺乏承受力了。
于是,收拾起心情,到湖边拜佛、诵经。温热的宁静的感觉渐渐充盈了全身。
修车用了一小时的时间,司机提出如果继续向前,出了事儿我们承担全部损失。与牛头碑相比,我们宁愿选择这种损失而不愿承受心灵的遗憾。
近下午六时,路没了,两边都是湖水,路的尽头是近一米的高台,湖水在高台形成了一个小瀑布,要想通过几乎不可能了。
这里距玛多74公里,也许这就是两湖交会处?左边扎陵湖?右边鄂陵湖?
牛头山呢?措哇尕什则多卡寺院呢?
彻底绝望后,我们选择了快乐,在湖边洗脸洗脚,而且两边湖水换着洗,权当是到了牛头山。司机师傅也轻松起来,他们脱了外衣,穿着背心裤衩冲进了冰冷的湖中,然后在湖边进行穆斯林的礼拜。我和老秦也在礼佛,佛弟子与穆斯林共享着神湖的圣洁和光辉。
信仰使我们同行,也使我们在这一刻达到了精神上的一致。
夜里10点多钟,我们在三岔口一家汉民馆子饱餐米饭和炒菜时,遇见了玛多县渔政所的一位藏族官员,他听了我们的旅行经历后,随手拿出一张玛多县地图,很权威地指出我们的行进路线,并极为肯定地说:“你们根本没有看到扎陵湖。没到牛头山,就根本没有扎陵湖,其实你们离那儿已经很近了,只有10公里,太可惜了。”
10公里,城市快速路上几分钟的车程。可扎陵湖的10公里实在太遥远了,也许用我一生的时间也难以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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